条畅,善行书。 弱冠,诣王蒙,清言良久,既去,蒙子修曰:“向客何如大人?”蒙曰:“此客 亹亹,为来逼人。”王导亦深器之。由是少有重名。 初辟司徒府,除佐著作郎,并以疾辞。寓居会稽,与王羲之及高阳许询、桑 门支遁游处,出则渔弋山水,入则言咏属文,无处世意。扬州刺史庾冰就以安有 重名,必欲致之,累下郡县敦逼,不得已赴召,月余告归。复除尚书郎、琅邪王 友,并不起。吏部尚书范汪举安为吏部郎,安以书距绝之。有司奏安被召,历年 不至,禁锢终身,遂栖迟东土。尝往临安山中,坐石室,临浚谷,悠然叹曰: “此去伯夷何远!”尝与孙绰等泛海,风起浪涌,诸人并惧,安吟啸自若。舟人 以安为悦,犹去不止。风转急,安徐曰:“如此将何归邪?”舟人承言即回。众 咸服其雅量。安虽放情丘壑,然每游赏,必以妓女从。既累辟不就,简文帝时为 相,曰:“安石既与人同乐,必不得不与人同忧,召之必至。”时安弟万为西中 郎将,总藩任之重。安虽处衡门,其名犹出万之右,自然有公辅之望,处家常以 仪范训子弟。安妻,刘惔妹也,既见家门富贵,而安独静退,乃谓曰:“丈夫 不如此也?”安掩鼻曰:“恐不免耳。”及万黜废,安始有仕进志,时年已四十 余矣。 征西大将军桓温请为司马,将发新亭,朝士咸送,中丞高崧戏之曰:“卿累 违朝旨,高卧东山,诸人每相与言,安石不肯出,将如苍生何!苍生今亦将如卿 何!”安甚有愧色。既到,温甚喜,言生平,欢笑竟日。既出,温问左右:“颇 尝见我有如此客不?”温后诣安,值其理发。安性迟缓,久而方罢,使取帻。温 见,留之曰:“令司马著帽进。”其见重如此。温当北征,会万病卒,安投笺求 归。寻除吴兴太守。在官无当时誉,去后为人所思。顷之征拜侍中,迁吏部尚书、 中护军。 简文帝疾笃,温上疏荐安宜受顾命。及帝崩,温入赴山陵,止新亭,大陈兵 卫,将移晋室,呼安及王坦之,欲于坐害之。坦之甚惧,问计于安。安神色不变, 曰:“晋祚存亡,在此一行。”既见温,坦之流汗沾衣,倒执手版。安从容就席, 坐定,谓温曰:“安闻诸侯有道,守在四邻,明公何须壁后置人邪?”温笑曰: “正自不能不尔耳。”遂笑语移日。坦之与安初齐名,至是方知坦之之劣。温尝 以安所作简文帝谥议以示坐宾,曰:“此谢安石碎金也。” 时孝武帝富于春秋,政不自己,温威振内外,人情噂<口沓>,互生同异。安 与坦之尽忠匡翼,终能辑穆。及温病笃,讽朝廷加九锡,使袁宏具草。安见,辄 改之,由是历旬不就。会温薨,锡命遂寝。 寻为尚书仆射,领吏部,加后将军。及中书令王坦之出为徐州刺史,诏安总 关中书事。安义存辅导,虽会稽王道子亦赖弼谐之益。时强敌寇境,边书续至, 梁益不守,樊邓陷没,安每镇以和靖,御以长算。德政既行,文武用命,不存小 察,弘以大纲,威怀外著,人皆比之王导,谓文雅过之。尝与王羲之登冶城,悠 然遐想,有高世之志。羲之谓曰:“夏禹勤王,手足胼胝;文王旰食,日不暇给。 今四郊多垒,宜思自效,而虚谈废务,浮文妨要,恐非当今所宜。”安曰:“秦 任商鞅,二世而亡,岂清言致患邪?” 是时宫室毁坏,安欲缮之。尚书令王彪之等以外寇为谏,安不从,竟独决之。 宫室用成,皆仰模玄象,合体辰极,而役无劳怨。又领扬州刺史,诏以甲仗百人 入殿。时帝始亲万机,进安中书监、骠骑将军、录尚书事,固让军号。于时悬象 失度,亢旱弥年,安奏兴灭继绝,求晋初佐命功臣后而封之。顷之,加司徒,后 军文武尽配大府,又让不拜。复加侍中、都督扬豫徐兖青五州幽州之燕国诸军事、 假节。 时苻坚强盛,疆埸多虞,诸将败退相继。安遣弟石及兄子玄等应机征讨,所 在克捷。拜卫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,封建昌县公。坚后率众,号百万,次于淮肥, 京师震恐。加安征讨大都督。玄入问计,安夷然无惧色,答曰:“已别 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[5] [6] [7] [8] 下一页
|